第(2/3)页 锦衣卫百户魏鸣。 少年起家,断案如神,查遍京中奇冤,勘破无数秘局,刚正不阿、不附权贵、不徇私情。 福王一案,线索错综、暗流密布,朝野无人敢查、无人敢碰,唯独他迎难而上,铁面取证、秉公断案,将滔天隐案层层剥开。 最难得的是,他看透深宫邪局,明知谏言必祸身,依旧冒死直谏,宁丢官弃职、甘受贬戍,也不肯屈从帝王虚妄邪术,不肯缄默纵容血染五命的荒唐祭天。 满朝文武,身居高位、食君厚禄者数百千人,无人敢逆龙鳞、无人敢守公道。 偏偏一个小小锦衣百户,撑起了整个大明朝堂仅剩的傲骨与良知。 “忠臣落难,盛世悲哀。” 沈有容放下文书,长叹一声,当即肃然起身,对帐外亲兵沉声道: “此人非普通罪卒,速速引他入帐,本帅亲自接见。” 此言一出,帐外亲兵尽皆愕然。 自建营以来,发配充军之人,最低者苦役杂役,最高者不过千总接引,从未有总兵大帅亲自出迎接见的先例。 可见这位来自京师的贬臣,在沈有容心中,分量极重。 片刻后,魏鸣被引入中军大帐。 帐内宽敞肃穆,四面悬挂海疆舆图,山川海域、倭患点位、兵力布防密密麻麻标注详尽。案上堆放军报、牒文、军械名册,烛火明亮,照得满帐肃然庄重。 沈有容一身黑铁重甲,鬓染霜白,面容苍劲威严,久经沙场的厚重煞气浑然自生,不怒自威。 魏鸣恪守戍卒礼数,躬身抱拳,姿态恭谨有度,声音沉稳: “罪卒魏鸣,拜见总兵大人。” 他如今身带罪籍,不矜才、不恃气、不辩冤、不诉苦,守礼守分,却脊背挺直,傲骨丝毫未折,眼底坦荡澄澈,无一丝卑微怯懦,无半分愤懑怨怼。 沈有容看着他年轻却沉静的眉眼,看着他历经大变却依旧干净坚定的眼神,心中愈发爱惜敬重。 他抬手挥退帐内所有亲兵幕僚,独留二人对坐,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烛火轻轻跳跃。 沈有容上前一步,语气温和却饱含郑重敬意: “魏老弟,你的事,老夫尽数知晓。” “福王一案,你秉公执法、铁证断案,光明磊落,无半点私弊。后续金殿死谏,斥邪术、正君心、守正道,宁受贬黜,不违本心。” “朝野浑浊,人人明哲保身、趋利避祸,唯独你一身孤勇,敢为人所不敢为。就冲这点,老夫就认你这个人。” 魏鸣低声道:“大人谬赞。草民如今身是罪卒,只求此后戍守海疆,斩除倭患、护佑百姓。” “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