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好,就依徐阁老。” “以诗会友,妙哉妙哉。” “正好让陆解元和谢兄各展才华,也省得在这里争来争去。” 徐阁老笑着点头,随即吩咐仆人准备笔墨纸砚。 几名仆人端着托盘,依次走到各个案几前,放下文房四宝。 陆怀瑾的案几前,也摆上了一套笔墨纸砚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,正要研墨,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 “陆兄,今日风燥,官墨易干,小心使用。” 陆怀瑾微微侧头,只见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青年正起身去取水。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清俊,气质儒雅,身上穿着翰林院编修的官服。 沈墨。 陆怀瑾记得这个名字。 此人是翰林院的年轻才子,学问扎实,为人低调,在京城文人圈中口碑不错。 他与陆怀瑾并无深交,但偶尔在几次文会上见过面,点头之交而已。 此刻,他借着起身取水的机会,对陆怀瑾说了这么一句看似随意的话。 “风燥”。 “官墨易干”。 “小心使用”。 陆怀瑾心中一动。 他低头看向案几上的砚台。 砚台是普通的端砚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 但砚中的墨汁...... 陆怀瑾的目光微微一凝。 那墨汁,显得异常浓稠。 比寻常研磨出来的墨汁,要浓上许多。 而且,他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异味。 那股味道很淡,几乎不可察觉,但混在墨香之中,却显得格格不入。 陆怀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沈墨的提醒,印证了他的怀疑。 这墨有问题。 若是用这墨写诗,落笔之后,墨迹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变淡、褪色,甚至洇散开来。 到时候,一首好端端的诗,就会变成一团污渍。 而他陆怀瑾,将成为满场的笑柄。 好狠的手段。 陆怀瑾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他放下手中的笔,对身旁的仆人招了招手。 “这位小哥。” 仆人连忙上前:“陆解元有何吩咐?” 陆怀瑾指了指砚台,皱眉道:“此墨太浓,用不惯。 劳烦换一套清淡些的来。“ 仆人愣了一下,面露为难之色:“这......这是徐阁老府上统一配的官墨,各位大人用的都是同一款......” “无妨。”陆怀瑾摆了摆手,从随身携带的书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“我自带了墨锭,用惯了的,不劳烦府上再准备了。” 他打开锦盒,取出一锭黑亮的徽墨。 那墨锭约莫寸许长,通体乌黑发亮,隐隐可见金色的“胡开文”三字。 是正宗的徽州胡开文老店出品的油烟墨。 陆怀瑾将墨锭放在砚台中,拿起水盂,倒了少许清水,开始亲自研磨。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从容不迫。 墨锭在砚台中缓缓转动,清水渐渐变成淡淡的墨色,散发出一股清雅的松烟香气。 这一幕,落在了不远处的赵给事中眼中。 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煞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