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明灯的火头缩成黄豆大小,光色发青,贴在低矮砖墙的阴影里。 那只从半开小门里伸出来的手极瘦,皮肉贴着细长的骨节,指甲被泥浆填死,手背静脉没有起伏。 钥匙落地的一瞬,暗红色的光在沾泥的铜面上抹过,发出一声很轻的敲击。 啪嗒。 后室夹道内落下一层细灰,落在苏洛刀背的铅布边缘。 雨琦蹲低身子,手里的短棍斜斜横在身前,隔在苏洛的手腕与门槛之间。 她的视线越过那只悬停的苍白手背,落在黑水渗出的两个字上。 “开灯。” 赵小川缩在阿蛮侧后方,双臂死死抱紧沉重的铅袋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。 “长明灯本来就点着,还怎么开?这玩意儿是油灯,又不是插电的手电筒,难不成还有开关?” 秦远山蹲在左侧香炉后方,手指虚扣在地面青砖的刻痕里,立刻压着嗓音制止。 “闭嘴。古墓祠堂里的长明灯不开火,开的是油路。灯火收缩,说明灯台下面的活泥正在往里吞气,这盏灯要反吸活人眼里的神光。” 雨琦转头看向苏洛。 苏洛的右臂稳如磐石,黑金古刀平横,刀背上的门骨铅包没有倾斜半分。 刀尾挂着的那截铅线没入左炉的湿泥里,被半枚收路牌死死咬住。 “你别俯身。” 雨琦低声开口,手指从防护工具包内侧抽出细长的折叠骨镊。 “门骨尾端那几圈旧红线露在外面,灯气反扑的时候,红线见光会枯,枯了就会散掉门气。” 苏洛垂眸看着她的发顶,左手小臂裹着的绷带泛着一层深色水汽,但五指扣得极紧。 “钥匙有泥,泥里有腥味,是生泥。” 雨琦手腕微沉,骨镊的前端停在铜钥匙上方半寸处,鼻尖动了动。 一股陈年停尸板底下混合着生桐油的古怪气味钻进鼻腔,又冷又黏,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甜意。 第(1/3)页